第10章 分割

鳞片脱落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某种诡异的节奏。

林渊干得起劲，越干越熟练。

一开始还要摸索角度，后来就是一掰一拔，干脆利落。

不一会儿，十八枚鳞片就被他全部拔了下来。

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坑坑洼洼的。

有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很恶心。

林渊停下来，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阳光很烈，干这种体力活，确实累人。

但他还没干完。

鳞片拔完了，还有背鳍。

林渊拿起刚拔下来的一片鳞片，握在手里当刀用。

他凑近那排背鳍，仔细观察。

背鳍的根部扎在头骨里，但扎得并不深。

他用鳞片的边缘对准一根背鳍的根部，开始割。

鳞片很锋利，割起皮肉来比想象中容易。

一下，两下，三下......

那根背鳍逐渐开始松动。

林渊加把劲，继续割。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一根将近二十厘米长的背鳍落在他手里。

又粗又硬，边缘锋利得像锯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林渊端详着这根“战利品”，嘴角慢慢咧开。

这玩意儿，比鳞片还好用。

可以当匕首，可以当锯子，可以当武器。

要是捅进什么东西的身体里，往外一拉，估计能带出一大块肉来。

他拿着这根背鳍，继续割下一根。

用鳞片割，用背鳍撬，双管齐下。

一根，两根，三根......

一共七根背鳍。

全部割下来了。

林渊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面前那一堆“战利品”。

十八片鳞片，七根背鳍。

这就是他拼死拼活换来的收获。

他休息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

双腿还在发软，但比刚才好多了。

鱼头的部分处理完了，还有身体。

他低头看着那具完美的女性躯体，有些犹豫。

身体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指甲？

那些指甲又长又尖，刚才在他身上划出道道血痕，确实很锋利。

他抬起尸体的手，仔细看了看。

十根手指，每根指甲都有两三厘米长，尖尖的，微微弯曲。

指甲根部是淡粉色的，尖端是透明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但那是长在手指上的。

总不能把手指砍下来吧？

这具身体......

虽然长着鱼头，但毕竟是人的身体，他实在下不去手。

不是心软，是心理上那道坎过不去。

他刚才掐死这个怪物的时候，可是下了死手的。

那时候生死攸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功夫想别的。

但现在尸体躺在这里，让他去肢解一具和人类一模一样的身体——

哪怕是鱼头——他也下不去手。

林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拿着鳞片，一根一根地把尸体的手指剁下来，血淋淋的断指堆成一堆......

他打了个寒颤，胃里又开始翻涌。

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太变态了。

他做不到。

皮肤？

那皮肤光洁细腻，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摸上去也是温润光滑，甚至比普通人的皮肤还要细腻。

但总不能剥皮吧？

那更变态。

算了。

身体上确实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不过......

这是对他而言。

对聊天频道里那些疯狂的家伙来说——

说不定有用。

他想起刚才那条“趁热”的消息，又想起那条“收购尸体”的消息。

三瓶水，西瓶水。

在这个空岛上，水就是命。

一瓶水能多活一天。

西瓶水就是西天。

但除了水，还有人钓到了别的东西。

说不定能用这具尸体换点更有用的东西。

林渊咽了口唾沫。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怎么卖？

整具尸体挂上去？

不如......

林渊的目光落在鱼头和身体的连接处。

分割开。

鱼头扔掉。

身体挂上去卖。

反正那些人要的也不是鱼头。

他们要的是身体。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里的背鳍。

这根背鳍边缘锋利得像锯齿，用来切割正好。

他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仔细端详鱼头和身体的连接处。

脖颈的位置，鱼鳞逐渐消失，皮肤开始变得光滑。

林渊握紧背鳍，对准那道分界线。

然后，他开始割。

第一下，背鳍的锯齿切入皮肤。

出乎意料地容易。

背鳍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

血液刷的就流了出来

林渊屏住呼吸，继续割。

一下，两下，三下。

背鳍的锯齿来回拉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像是在锯一块肉。

不，就是在锯一块肉。

林渊的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这个画面太诡异了。

他蹲在一具完美的女性躯体旁边，用一根鱼骨头锯着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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